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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螳螂河

    
  

◎文/ 陈慧君

我的家乡陈家山村坐落在巍峨秀丽的鲁山脚下。

这几年,山上的住户全都搬到山下的开阔地,山村已名不副实。村子北面的螳螂河却一直自西向东流淌着。

印象中,人过河要迈着石头,车过河要蹚水。一个雨季,过河的路要变换多次。有时碰上连天大雨,到村外办事就成了难题。

螳螂河是儿时嬉戏的“主战场”,逮鱼、捞虾、抓螃蟹是少不了的。鱼用手逮,水清澈见底,鱼在哪儿清清楚楚,两只手作半圆状,慢慢向鱼靠拢,突然合上,鱼就到手了;虾用笊篱捞,左手掀开石头,右手拿笊篱急速插下去、捞上来,放盆子里,虾再一只只跳出来;泥水交融的地方,掀开石头,螃蟹横着要跑,无奈跑得慢,被收入桶中。

最难忘的还是游泳。孩子们比游速,比扎猛子,比跳水……像鱼一样游来游去。一天中,大部分时间在河里泡着,累了就到菜地里摘根黄瓜吃,碰巧了还能摘个西红柿。

最不解的是父亲在河边造地。那时河床宽,家里分配的菜地外还有些许空间,父亲就在河边垒上石头,再到河里采些泥土,整成新的菜地,种些土豆、萝卜、茄子。下大雨河水暴涨,新开垦的菜地被毁,父亲毫不气馁,等河水退去,用不了几个早晨,又是一块新地,种些油菜、菠菜。

后来,河上架了桥,再也不用担心水冲毁石头路。但上游村子在河边建了工厂,废水和垃圾直接倒进河里,散发出强烈的气味,风一吹,气味就在村庄弥漫开来。整条河也成了绿色,鱼、虾、螃蟹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意见最大的就数父亲。污水没法浇地,得绕很远的路去挑无污染的泉水。

记不清是哪一天,来了好多“大盖帽”把厂子封了。陈家山的人奔走相告,喜讯传遍村里的旮旮旯旯,还有人在街上放了几挂鞭炮,大家高兴得跟过年似的。

螳螂河就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。那些鱼、虾、螃蟹是有灵性的,像是知道螳螂河又开始接纳它们,又一个个回来了。

后来建设美丽乡村,河两岸砌了挡土墙,建了公园,栽了花、草、树,建了凉亭和健身设施。河里拦了橡胶坝,坝里水满满的,鱼在茂密的水草间“躲猫猫”。

建公园时,父亲开垦的菜地就碍了事,村里跟父亲商量要给些补偿。父亲说啥也不要,二话不说就收了地里的菜,还学着电视里高兴地说: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!生态治理,义不容辞啊!”众人听了,都咧开嘴,开心地笑了……

(作者单位:山东沂源县国土资源局)